叔叔找我去做產線管理

經營麵包店的中間,我還有一段去叔叔公司上班的經驗。叔叔想做一條幼兒食品產線,問我要不要過去幫忙。我是電機系出身,對機器跟生產流程的配置算是相對熟悉,就去協助產線管理。這次要做的事情,是從還沒有產品的階段開始,把整條線弄起來。

要把產品生出來,不是只有買機器。配方要找技術人員,包裝也要找,設備也要找。我主要負責機器的部分。那時候先在臺灣問價,發現這些設備基本上也是從對岸進口的。我就想,既然來源在那裡,是不是可以直接去找廠商,不一定要在臺灣買。

買機器,也要想後面的維修

一開始要用的設備不只一臺,整套加起來,對剛起步的事業是一筆不小的預算。我去詢價之後,發現兩邊的價格有明顯差距,就把這件事拿去跟叔叔討論。不過,直接去對岸買,也不是只看機器比較便宜就好,他提出的問題就是:機器出了狀況,保固跟維修怎麼辦?

我當時的想法,是把採購跟後面請技師的費用一起算。假設直接買省下來的價差,足以支付技師的費用,那維修就可以放進整體成本裡考慮。這是我們當時討論採購方案的算法,不是後來真的請了一個人、付了那麼多年的錢。叔叔聽了之後,也覺得可以朝這個方向去找。

後來我飛去汕頭,找了十幾間廠商詢價。我不是只有拿報價單回來比,還在現場測功能、測速度,看機器實際跑起來的樣子。最後選的那一家,價格大概在中間,機器的穩定度相對比較高。我就把設備買回來,開始準備讓產線運作。

作業員在食品包裝機旁操作
食品包裝機配圖,非文中產線或人員。照片:USAID Pakistan/維基共享資源(Public domain)

全自動,也有很多參數要調

機器進來以後,我才發現,實際操作沒有原先講的那麼簡單。雖然說是全自動,裡面還是有很多參數要調,速度、熱度都要控制,也會遇到需要排除的故障。這些沒有弄好,機器並不會自己照我們想的方式把產品做出來。

偏偏訂單已經要進來了,接下來就得開始生產。我做事情,如果決定要做,就會很認真去做,不會因為是叔叔找我進去,就覺得只是去公司裡玩。那段試機的時間,我幾乎都待在工廠,連宿舍都沒有回去,累到不行才稍微休息。

廠長跟副廠長也輪流陪著我,一起把機器弄到可以運作。設備要測,參數要調,後面還有封罐、包裝的事情。那時候就是趕著把這些環節接起來,最後真的讓產品上線了。我還記得第一罐產品出來的時候,那種如釋重負的成就感,印象非常深。

出貨之後,收到空包裝的反映

但產品做出來以後,又出現很大的問題。我們沒有專業的操作人員。工廠的操作本來就需要訓練,不是把人放到機臺旁邊,就能馬上熟悉所有事情。當時在很倉促的情況下,就讓現場的人去操作,接著把第一批貨送出去。

後來客戶反映,收到的產品裡有很多是空的。我聽到的時候,第一個反應是怎麼可能,就趕快跑去工廠抽查。我們的東西會先集中成袋,再拿去做後面的封裝。我去拿樣品,真的拿到一整袋空包裝,不是只有偶爾混進去一個空的。

我們很快把產品做出來,也很快出了貨,可是品質沒有過關,後來客戶就沒有了,貨款也沒拿到。最後這個部門就收掉了。前面把機器買回來、把產線弄起來,那些事情都做了,卻還是沒有把這個事業繼續做下去。

產線之外,我也開始看財報

這段經驗裡,我也接觸到原本比較少碰的東西。當時公司對這條產線有上市的規劃,所以請財務長來講財務規劃,也教我們怎麼看財務報表。我還去上一些課,學到一些法律方面的知識。

跟著叔叔去跟其他老闆談事情,我會發現,他們看事情的角度跟我原本想的不一樣。我在產線的位置,主要看到的是機器跟生產;接觸到財務規劃、報表和法律以後,又多看到了別的部分。部門最後雖然結束了,但這一段,我確實學到不少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