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真正的自由
讀臺南高工的時候,我跟堂姐一起在臺南市區租了一間三房的大樓。我爸從高一到高三,完全沒有來過我住的地方。學校要跟家長聯絡,聯絡簿一樣是我自己寫。堂姐也不太管我,下課之後要做什麼就做什麼。
那是我第一次真正體驗到什麼是自由。高一開始,我到處交朋友,跟學長、同學去打球、去玩,很常跑去同學家,「你家可以住嗎?」就去住一晚。朋友交得很廣,功課就慢慢掉了下來。
不過我一直維持一種巧妙的平衡:每一科都不要被當掉,平均就在六十分、六十一分左右。成績不好,但也沒有出事。

讀電機,是為了出路
我讀的是電機科。其實我自己的興趣比較偏商科,但那時候讀工科相對有前途,電機是趨勢,所以是為了未來著想才去讀的。現在回頭看更明顯,電機工程師跟其他工作的收入,已經差很多了。
「我沒有很聰明,我只是很努力」
高職二年級的時候,我有一個很好的朋友,他是高職工科類的全國榜首,後來考上臺科大、再考上臺大,最後是臺大博士畢業,是一個很優秀的人。
我們每天一起放學、一起去吃晚餐。有一天他跟我說:「我覺得你應該是很聰明的人,為什麼成績這麼差?」我反問他:「你才聰明吧,你看你成績那麼好。」他說:「我覺得我沒有很聰明,我只是很努力而已。你們看到我成績好,但不知道我每天要求自己讀四個小時的書。」而我一天讀不到十分鐘。
他的行程是這樣:我們五點下課,一起吃完晚餐大概六點多,他六點半開始讀,固定讀到十點半,每一天都一樣,感冒發燒也一樣。如果哪天跑去玩,他會把那四個小時補回來。
那時候我的成績大概在班上二三十名,剛好沒有被當而已。聽完他的話,我突然覺得,是不是該關心一下自己的功課了。
用最少的時間,考到能接受的分數
我從高二下學期,接近高三的時候,開始慢慢把成績拉回來。我當然沒辦法每天讀四個小時,就是有空的時候讀個一小時,慢慢把時間拉回來。
他的目標是每一科都 95 分以上,追求完美;我的目標是每一科 88、89 分,能上第一、第二志願就好。我想用最少的時間成本,考到我覺得可以接受的成績。
那時候我們全班只有兩個人沒有補習,一個是他,一個是我。他不補習,是因為不想浪費時間來回補習班,光是路程就浪費很多時間,在家就能讀;我不補習,是因為補習班太貴,而且我覺得自己在家讀,至少第二志願、上北部應該沒問題。後來我也跟他一起讀書,他教了我一些方法。就這樣慢慢調整回來,最後我考上第二志願,臺北科技大學。
大學同學,和更高的認知
大學畢業時,比較厲害的同學大多去考臺大、清大、交大的研究所。我們班第一名的同學,卻去考澳洲的昆士蘭科技大學。我後來去澳洲找他,問他為什麼。他說,因為那間學校的排名比臺大前面,又比臺大好考,而且出國能有比較不一樣的機會。
後來他跟一些人在澳洲創業,做 VR 軟體,還接到 HTC VIVE 的案子,是第一批的團隊,發展得很好。我們後來比較少聯絡,但我一直覺得,他就是一個很會追求 CP 值的人。
大學對我最大的幫助,是讓認知和想法變得更好;再來是畢業後的人脈。我現在主業做仲介,很多同學會帶來買房、賣房的需求。工程師同學平常很忙,不太想自己看房子,就請我幫他們看,看好了大概就買了。

沒有讀研究所
大學畢業後,我回家跟我爸說,研究所可能不讀了,出去當工程師,收入也不錯。那時候我爸媽在做水果出口,主要是把芒果賣到香港。
我跟我爸說,學長去當工程師,一年也有一兩百萬;你賣水果還要承擔風險,一年能賺多少?我爸講了一個數字,遠遠大於工程師的收入。他又說,也不用每天進去,真正忙的就那幾個月。我就被說服了:好吧,那我回去賣水果。